1990年的腊月,村里人的日子大多围着老皇历转,吉日是最受重视的标记,那时候没有电子黄历,家家户户都有本泛黄的线装皇历,腊月的吉日页常被翻得起毛,红圈标注的日子多和嫁娶、祭祀有关,比如腊月初八喝腊八粥是老规矩,而腊月十六、廿三、廿八这些日子,更是办喜事、祭灶、备年货的首选。
邻村李叔家当年腊月十六办婚礼,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张罗,借了村里的八仙桌请厨子,找了十几个年轻小伙帮忙布置新房,吉日那天早上迎亲队伍吹着唢呐,绕了三个村子才把新媳妇接过来,路上特意选了晒过太阳的土路,怕新布鞋沾了泥显得不吉利。
1990年腊月的吉日,不止是办大事的日子,也藏着日常过日子的小讲究,腊月廿三是小年,也是祭灶的吉日,供销社的灶糖、年画都摆在最显眼的货架,家里会提前把灶台擦干净,摆上糖瓜,说能粘住灶王爷的嘴,让他上天言好事。
那时候的人还会把吉日和农事挂钩,腊月廿八是公认的好日子,家里会把锄头、镰刀擦得发亮,放在堂屋门口晒一晒,奶奶说这天选吉日,农具不会生虫,来年春耕的时候用着顺手,庄稼也能长得旺。
现在不用翻老皇历找吉日,但1990年腊月吉日的逻辑,其实能用到现在的生活里,比如当年选吉日看重天气,现在办家庭聚会,也可以选个周末阳光好的日子,大家聚在一起晒晒太阳,比阴雨天更舒服。
如果想做些有仪式感的小事,比如祭灶,其实腊月廿三还是合适的,不用拘泥于具体的老规矩,只要能让自己和家人感受到一点温暖的仪式感,就是好日子。
其实1990年的腊月吉日,从来不是什么迷信的符号,而是当时人们对生活的期许和安排,现在我们不用刻意找特定的吉日,只要选个让自己觉得舒服的日子,比如想整理房间就选个空闲的周末,想和家人吃顿饭就选个大家都有空的晚上,这就是属于我们自己的吉日,藏着对生活的认真和热爱。